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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 石 门 随 笔
□
云
渡
风在哪一个方向吹
到过双石门的人,大概没人会忘记那里的风。
一下车,就被热烈地拥抱了,是双石门好客的风。满目苍翠全溶于风中,“呼”地一下就将我纳入其中,古拙而狂野的感觉仿佛与生俱来。
安置好简单的行李,就在双石门的风中小住数日。
早在来之前,就听同事讲过双石门五月飞雪的奇景。奇不在五月仍然飞雪,奇在雪全飞在水平方向,不知将落向何方。是真的吗
?
习惯了用“飘落”、“飘洒”来形容飞雪的我,想像不出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那样的飞雪。来的时候已近八月,早过了下雪的季节,飞雪奇景是无缘亲见了,遗憾中带了一丝疑问。这样的疑问在我将杯中冷了的水在檐下泼洒出去的瞬间得到了解答。直着泼出去的水在风中被拉成了线,顺着风向滑过一段距离后,斜斜地落在了左边较远的地方。是“八月飞水”呢,好大的风
!
在双石门的日子,我始终没有搞清楚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,是朝南暮北呢,还是朝北暮南
?
没事的时候,我就站在屋外草地上,闭着眼,微仰着头,张开双臂,让风吹起我敞开的外衣。感觉自己是一只鸟,被风托举着,在山野自由地飞。而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呢
?
到处都是风。
晨光中,遥望圣峰
清晨早起,入眼,是微明的晨光中苍翠得黑黝黝的山峦。
一切尚在酣睡,只有近旁的溪水在晨曦中生动地流淌。
太阳还在山的那边爬坡,早有一缕阳光急切地洒上四围群峰之首露骨山尖,瞬间化做银白的清辉,闪闪发光。是圣峰啊,铮铮银骨,纯净而圣洁
!
有谁看见,晨光中,我仰望的眼睛充满激动的泪水。
晨
露
踏着晨露,溯流入谷。两旁草色青青,山树横逸。空气清新得整个人整个心肺像被洗过一样。
回归自然的感觉。陶醉。忘忧。
阳光一寸寸照过来,晨露垂于叶尖,将坠未坠,一颗颗闪闪烁烁、七彩迷离,仿佛人间最瑰丽的梦。纵然是王冠上的珠宝,也难抵她们灵性之美。
这样美丽的晨露,很快就要消瘦了她们的圆润,消瘦为阳光中缕缕上升的薄雾,不复显现迷幻之梦。
哪里传来一声轻叹,无声落于草间
?
或者,不必叹息,薄雾自有薄雾的清韵。
又见飞燕
有鸟飞过。
一只鸟斜刺里入林。
一只鸟高高低低,往返翻飞。
上了小坡,转个弯,前方右手一面山崖如削,峭壁千仞,其上裂隙纷布,群燕出焉。早晨不很均匀的光束中,数不清的燕子像数不清的山野精灵,来回穿梭,采食晨光晨露、天地精华。数不清的燕子发出数不清的鸣叫,每一声鸣叫就像一颗崖下溪流里激起的小小水珠,汇成小小的浪花,汇成窄窄宽宽急急缓缓的溪流,汇成直抵灵魂的音乐。
又见飞燕,心有些迷醉。
留在我生命中的第一只飞燕,将巢筑在了麦积山那座著名大佛的耳朵里。好些年过去了,她早该儿孙满耳了,不知佛的耳朵,可否摒除尘世芜杂
?
可否容纳济济同堂的欢闹与温馨
?
手摸沁凉的古栈道
穿过很大一片平坦而略有起伏仿佛漩涡状的草滩,再欲前行,却被重重峭崖断了去路。
于是停步驻足,品味这山穷水尽。视线最后定格在前方一面奇特的山崖上。正是七八月酷热时节,谷中虽说清凉,可四顾皆青翠,为何独独那面山崖积雪层层,至今未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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