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收藏
联系我们
站内留言
你的位置首页 >> 新闻系统 >> 诗文渭源 >> 正文

渭水源童谣:孩子们的欢宴

来源:  文章作者:李云鹏 点击数 录入时间:08-03-21 10:58:54

? 我是担柴卖草的。你把我的瓜莫扳。你的瓜,有多大 ? 我的瓜,才开花。走路走路腾腾,你是做啥的?我是担柴卖草的,你把我的瓜莫扳。你的瓜,有多大 ? 我的瓜,三间房子放不下。

有动作,有问答,句式三、五、六、七字都有,活泼一似腾跃于清水塘中的鱼儿。在被窝里懒睡的娃娃,与在灶上忙活的母亲,或姐姐,或奶奶的这种对答式谣曲———

蛞蛞牛,到了没 ? 糜面馍馍熟了没 ? 没—熟。蛞蛞牛,到了没 ? 糜面馍馍熟了没 ? 熟—了。快吃甜馍馍了 !

句式极不规则,也不押韵,极似随口白话。妙的是,一上孩子们的口,一用我乡的方言唱出来,竟都能唱得有板有眼,极为顺口,极有韵味,有一种憨憨敦敦的醇香。那末句应是孩子们的欢呼了,如见其形,如闻其声。顺便说一句,这首童谣中的比兴句:“蛞蛞牛,到了没 ? ”蛞蛞牛,即蛞蝓,爬行极慢的软体动物。用蛞蛞牛起句设问,是否含有孩子们嫌糜面馍馍熟得太慢的不耐烦?如是,这比喻便称得上精妙了。

像青草、泥土贴近着我们的肌肤一样,童谣贴近着我们,我们贴近着童谣。谁造就了这些童谣 ? 自然是这片土地上从事农耕的人们,它的浓烈的乡土味证明着这一点。但恐怕无法找到具体的原创者。同一首童谣,在邻近几个村童的口上,就有几种大同小异的版本,也证明着它的创作的群体性,不断补充、修润,甚至改了基调的,时可觅见。但我相信,绝大多数是那些对儿童的心理揣摸得相当透彻的、更多的未必是识字的人 ( 当然会有识字的人 ) 、类似关中王老九式的大人们溜出来的口歌。它的原生的纯朴,它的土腥味,以及夹杂着某种诡谲的乡民的机智,给童谣以活泼泼的生趣,也带进某些可以接受的粗俗。“八仙庙里的老道,半夜起来尿尿,我拿灯笼儿一照,把老道吓了一跳”,有点俗气。至于这“走走走,窜窜窜,一窜窜到金刚县,金刚县的牛肉面,吃来七碟子八碗半。出了店门跌一跤,把我的裤带绷断了。你看稀屎猛不猛 ? 扬过四川锦鸡岭。七亩葱,八亩蒜,尻子里还夹了多一半”,你就不能不说有点乡民的粗俗了。但尽管那稀屎扬过了省界,肥了七亩葱,八亩蒜,似乎还说不上污染。我们那时唱起来,只觉得好玩好笑,如此而已。我想,这未必是编给儿童的口歌,更像是成人们的调笑令,但传到孩子们耳朵里,也便成了童谣里一苗不太合群的怪异的植株。要说不雅,应是大人们的罪过,孩子们造不出这等口歌的。但我们也不能轻忽孩子们的智能。有些童谣,许就是娃娃们信口唱出来的“信天游”:“嘎鸦儿嘎,你骑骡子我骑马”;“月亮月亮光光,赵家院里烧香”;“冬至节,骑的毛驴接姐姐”;“哭着哩,笑着哩,眼泪疤疤吊着哩”,以及一些捉弄人的小恶作剧:“哄信了,鼻孔疙瘩肿硬了”;“光光头,抹上油,上屎,连脚”;“瓜媳妇,死女子,头上摸着吃虮子”;“拉锯,拉锯,你来,我去,炒锅里炒屁”……此类常吊在我们口上的也多有不雅的顺口溜,应是孩子们中的精英能够编得出来的。有一点,我还隐约记得:我们的口歌里,有一首我们信口喊了多年的最初也只两句的“尕老汉,睡着炕上吃搅团”,若干年后,扩张成了“尕老汉,睡着炕上吃搅团,搅团软了,尕老汉吊下脸了;搅团硬了,尕老汉吃出病了”。我想那很可能是孩子们在玩乐中,谁随意一句“搅团软了”,带出了小天才们的续篇。遗憾的是,这其中没有我的份儿。

在我童年的印象里,流得很壮伟的渭河,于今渐渐消瘦了;我们村孩子们的欢乐场———“官场”,也被乱七八糟盖起来的房院和茅厕、粪堆侵占破坏;再说现在的孩子已不似我们那时日日邀聚了。山也在瘦,树也在稀,我印象里长满青草、断续草,开满黄黄蓝蓝灯盏花的湿地一块块地消失,有些已踩出浮土了;一方方长满修修高高毛蜡的水塘几已绝迹;给了我们许多欢快、许多灵感的、我们幼时十分兴旺的鸟类家族已大为衰败,咕噜雁、嘎鸦嘎、喜鹊、野鸭、鹰鹞、水翠鸟、苏乎丢丢、火石当当……甚至小麻雀,或绝迹,或已稀见;偶或听得三两声姑姑等和布谷鸟孤寂的、近似伤情的鸣叫,便觉有点儿失落。好在我乡美丽松山上一茬幼松又茁茁长起;近闻我乡已改制为镇,镇子的改建已在规划之中,而中心便是我的那个大村。“官场”未必会有,童谣呢

9 7 3 1 2 3 4 8 :

·上一篇文章
·下一篇文章
发送好友:发送给好友 | 加入收藏:加入收藏夹 责任编辑:dxrbnxd 
发表评论
转载 要求转载之图片、文件,链接请不要盗链到本站,且不准打上各自站点的水印,亦不能抹去我站点水印。
渭源旅游
· 刘存来
· 王义平
· 裴建准
· 张壁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