渭源太白山游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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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庆藩
去年盛夏,我骑单车旅游,晨光熹微时从蒲川出发,游石门,穿天井峡,过五竹,折行峡口水库,翻半阴坡梁,进太白山旅游专线,已是下午三时多了。向南遥望,只见十多公里外的太白山通体紫黛,巍峨高耸,云遮雾绕,忽隐忽现,神秘莫测。
穿过高大的山门,游览了山脚下的“聚贤宫”、“药王庙”殿堂,跪拜了“接引佛”后,我从山东侧沿水沟逆行而上。沟内两山壁立,树木叠翠,乱石群列,灌木丛生,山花烂漫,涧水寒洌,不时有山雀从头顶掠过,甚为幽静。行约
五公里,峰回路转,见一“从此登山”的水泥路碑,便拨开草丛山树,朝一西向小沟步入隐约可辨的小路,攀援上山。
先过虎跳涧,涧内流水潺潺,两崖陡峭,间有灌木倒挂,山石堆砌。再上水帘洞,只见一个十多米高的石崖凹面,崖顶一股清流,银珠飞瀑跌落而下,水雾迷濛,十分壮观。穿过水雾左侧来到手扳崖,见悬崖峭壁凌空壁立,烟雨祥云左缠右绕,真有泰山压顶之感,只得沿崖脚,手足并用,踩着隐约可辨的小路,捋草扳树,半匍匐半躬身,好容易爬上半崖,遇一约
四米高
两米深的扁月形窑洞,洞内烟熏火燎,四壁漆黑,还残留着药农炊饭的痕迹。在濛濛烟雨的浸洇下,我再登百丈梯,脚下水漉漉,阴森可怕,慢慢拾级而上,近五百个台阶足足爬了约一个小时。好容易攀上南天门,南天门是两山崖相夹的一个宽约
十米的山口,脊宽约
一米,南天门外谷深莫测山树森森,山口凉风嗖嗖清爽提神。我绕行来到山口东峰顶那颗高大悬立的飞来石旁,此时山顶已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下,放眼望去,四山红黄白紫,各色山花时而被浓雾裹隐,时而又绽露笑脸,团团云雾就在脚下,真如身临仙境,令人心旷神怡疲劳顿消。再爬二十来米峭崖即至“风摆浪”,一看“风摆浪”我一时惊呆了,只见一条几乎笔直宽约
三十公分,长过百米的山脊呈现在眼前。山脊两边如刀劈斧斫,深不见底,只有雾霭升腾翻滚,幽深莫测,所幸的是旅游局在山脊这头用混凝土塑了一个白色老虎,口衔铁链,铁链沿山脊南侧而行,每隔
四米左右树一根混凝土栏杆相扶,山脊北侧参差不齐长满各种乔木灌木,大大减轻了我的恐高感。靠着白虎雕塑,我咬着牙,一手抓铁链一手扶木杖,两眼瞅着脚下,不敢多看山脊两侧,壮胆小心翼翼蹒跚而行。一口气过了风摆浪,我已是汗流浃背浑身无干处了。我真佩服“风摆浪”这个名字起得好,你看,山风吹过树叶沙沙,矗立于云雾间的壁崖似排擎天巨树随风左右摇摆。再事休息,我还是攀着铁链,四肢并用才爬上了十多米高的“猴子岩”,到了岩顶,却见一头雕塑的白色狮子,两眼圆睁,张着血盆大口,一足着地一足紧紧抓着铁链,神态栩栩着实吓了我一大跳。再攀五十多米石崖才渡过了险境来到“舒心台”。顾名思义,是该长舒一口气了,离山顶应该是不远了,过了“舒心台”来到“神仙台”,两台都是仅两平米大小的较平崖面,可稍坐休息回望,在“神仙台”猛抬头上望,已面临太白极顶了。最后登上极顶已是晚八时,算来从进山门到登上山顶费时足足三个半小时,一路小径缠山,悬崖峭壁,峰回路转,满目苍翠,时而祥云袅袅,烟雨融融,时而青霞缥缈,碧树森森,真正饱览和体味了太白山的惊险奇雄壮丽峻美。站在山顶夜幕降临,再加周围云缠雾绕,已辨不清东南西北,回看群山,早已隐没在云雾之中了。
当夜借宿山顶古庙,庙内只有一位道士,已年逾花甲,但鹤发童颜,精神矍铄。饭后道士告诉我,我上山之路是近年经当地一药农踩探而通,还没来得及全面整修,只在相应地段树设了景点名称和路碑,特别险要处筑了台阶树了栏杆,原先只有西沟
(
干沟
)
一条一尺来宽的小路蜿蜒缠绕通往山顶,沿路也有路标,每年
农历四月初八逢庙会,周围山民男女老少人山人海,上山登高拜佛祈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