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渭源,渭河的源头(代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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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迎新
《渭水源》复刊,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,任何一个热爱渭源,尤其热爱渭源文化的人,有责任和义务为其做点什么。而今,我也算一个渭源人了,我没有理由、也不敢对《渭水源》的再度起航有所倦怠和漠视。要我从何做起呢?还是先说说渭源这个地名吧!
渭源,顾名思义,应该是渭河的源头。但在这之前,我从未把渭源与渭河源头联系在一起。初到渭源,和当地人说起这事时,他们显得非常吃惊,透过他们夸张的表情,我感到了自己的无知。此后一段时间便不敢在任何场合提及这一幼稚问题,闲暇之余赶忙要来一本县志浏览。县志云“渭源因渭河发源于境内鸟鼠山而得名,早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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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前的仰韶文化时期,境内就有人类繁衍生息……”又云“据《禹贡》载:天下分为九州,渭源处古雍州之地。”由此可见,渭源因渭河而得名,历史文化的确十分悠久,略懂一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否认渭河是黄河的最大支流这一事实。于是,长时间为自己的肤浅汗颜、深感羞愧。但是,后来的事情终于让我明白,和我一样“无知”的人为数不少,他们同样不知道渭源是渭河的源头,他们甚至把渭源和通渭相混淆。自从到渭源挂职以来,经常会遇见一些人询问当地的情况,一听说渭源,他们的第一反映是那里很穷,然后才说那里的农民如何爱好书法,等等。我一听此君又把渭源错当通渭了,赶忙解释说“渭源是渭河的源头,黄河最大支流的发源地啊!”并解释“渭源”两字的含义,看着他们由茫然而恍然,这会该轮到我感到吃惊了。吃惊之余,我不禁想,是什么原因造成“今人不知渭”这种状况的?怎样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“渭源是渭河的源头”这一事实呢?在此后一段时间的下乡和调研活动中,诸如上述一类问题总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,逢人便说渭河源头或与渭河源头有关的事情,长此以久,人们皆说我是“渭河源”情结,我也有意无意地默认了。事实上,后来我的许多活动的确与“渭河源”有关。
这时候忽然又想起通渭来。许多人把渭源混淆为通渭,并对其有准确的评价,土地贫瘠但不乏文化。后来陕西作家贾平凹写了一篇《通渭人家》的文章,于是,通渭就被更多的人记住了。现在一说通渭,人们便会说那里的农民大都懂书法,虽然夸张了一点,但也说明了一个问题,就是说那里的人们喜欢文化。一次在通渭开会,顺便去通渭一中看一位同学,敲开体育教研组的门,看见几位体育教师利用课余时间练习书法,不禁感慨万千。暗中想,与其说这是通渭的文化,不如说是通渭的精神。两个地方一比较,虽然一字之差,但情形大不相同。再仔细推敲两个地名,结果让人大吃一惊,通渭竟与渭河没有任何关系,那它怎么能叫通渭呢?原来,传说当年皇帝赐名,错把甘谷传成了通渭,把通渭当成了甘谷。皇帝老儿真是糊涂,竟然给后来的人们留下这么一段公案。否则,
贾平凹先生的《通渭人家》该当叫《甘谷人家》了(当然,这仅仅是传说而已,事实也许并不如此)。不管是眼下的通渭还是应当叫她甘谷,渭河并没有通过那里,至今仍然那么干枯和贫瘠,但那里的人们靠一种精神给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我甚至迷信地认为通渭是沾了渭河之“渭”的精气,才得以扬名天下,才得以造就如此多的才俊和民间艺人。
当然,我也不能妄自菲薄,只知有通渭而不知有渭源。究其根本,通渭是因为有一帮人崇尚文化才拯救了一方热土。而对于渭源,我曾私下对来渭源旅游的朋友说,渭源的发展需要打两张牌,一张是水资源牌,一张是文化牌,而两张牌都缘于一条河,那就是渭河,归根结底还是文化牌———“渭河源”文化的挖掘和弘扬。走遍渭源的山山水水和每一块土地,我发现这里并不缺少文化。渭河作为黄河的最大支流,繁衍了人类,繁荣了渭河文明,西周、秦汉、乃至大唐帝国,莫不都是因了渭河得以繁荣、壮大和闻名于世。即便是今天看到的点点滴滴人类文明的痕迹,如老君山之老子、鸟鼠山之鸟鼠、首阳山之伯夷叔齐,哪一点不能引发你的“思古之幽情”?眼下那些渭源境内的奇峰异景和自然风光,如太白山之云海、天井峡之幽谷、莲峰山之险峻,哪一个不令人梦牵魂绕、流连忘返?然而,这一切并不为世人所知、所道,却是为何?我一度陷入深思和沮丧,困惑之后想起了另外一种东西,一种不为时下人们所看重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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