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悟莲峰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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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迎新
莲峰山因山形状如莲花而得名。翻阅史料,看了清代诗人吴镇的赞美诗《莲峰山》:“孤鹤泪烟海,遥投仙客家,五峰云散尽,涌出碧莲花”,着实让人产生无端遐想,其中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敬仰和憧憬。
每次去莲峰,都因公事繁忙而未能亲临莲峰山。七月的一天,诗人高尚来到渭源,缘于相同的爱好和志趣,欣然前往。车子在山路上爬行,窗外的景色异常绮丽而迷人。高尚感叹道:置身于此,真有当年陶公之感受。受诗人情绪的感染,我的思绪也随田野的碧草一起疯长。一小时左右,我们终于来到莲峰山下。抬头仰望,山峰险峻而巍峨,气势磅礴而宏大。古诗所谓“高山仰止,景引行止,虽不能至,而心向往之”,表达的是一种内心的希望和悠然神往。欣慰的是,我们此刻不仅满心向往,且携身神游了。拾石阶攀缘而上,林木花草愈加茂盛,山峰悬崖愈加险峻。虽然是炎热的七月,这里却显得凉爽而宜人,静谧的林间不时传来清脆悦耳的鸟鸣和各种昆虫的吟嗡声。不一会,眼前出现一座门厅,门楣上刻着一句话:“不二法门”。这本是佛教用语,刻在这儿,更显得其意义深奥:一则此山为佛教朝拜之地;二则,要进入此山,非此门不能入。想到诗人刚才的话,我忽然对“一花一世界”,“一叶一乾坤”的深意有了觉悟,即便是杳无人烟的地方,也存在着一个完整的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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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曾去天水麦积山,看到一眼石窟上刻着“事无等等”这样一句话,许多人不明其理,有人解释为“佛教面前人人平等”,有人解释为“人生来是没有等级的”。我却认为,它是生态伦理的另外一种解释:人与人是平等的,人与万事万物也是平等的。如果仅谈人伦,为何不是“人无等等”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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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是“事无等等”,包涵的不仅仅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平等关系,更包涵着人与所处环境之间的和谐关系。这与儒家的“尊重自然”、“敬畏生命”有着相同的韵意。有了这样的感悟,眼前的莲峰山更加有了灵性。
从主峰上下来,听说在山的背后还存在着一些前人凿造的佛洞,既然上了佛山,大家执意要去看一看。顺着崎岖险峻的小径看去,大小佛洞约有七八处,其中一个洞的佛像引起了大家的兴致:两尊大佛,一坐一睡。睡佛其睡姿竟然是那样优美,脸上的表情是如此安详。另一尊坐佛是观世音菩萨,奇怪的是在她的手中居然插着一束塑花,难道有人也知道“拈花示众”的典故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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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可惜这花插错了地方。想起佛祖释迦牟尼在灵山聚众说法的故事:佛祖拈花示众,众徒不解其意,只有迦叶尊者破颜为笑。有人问:“释迦牟尼拈花示众,意旨如何?”师日:“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”。又问:“迦叶尊者破颜为笑,意旨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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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师日:“口是祸门”。问答十分机智,也道出了普通人“少说为佳,明哲保身”的人生哲理。但那不是佛祖的胸怀,佛祖的境界在于心与心的交流,在于心有灵犀一点通。由此,烦琐的宗教传承改革为一种简单的心灵感应。甚实,道家的最高境界不也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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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《道德经》卷首云“道可道,非常道,名可名,非常名”,表达了同样的意思:此道不能言说或描述,只能用心去体会、去感受。强调的都是人的直觉、灵感和悟性。只可惜,现在的人愈来愈没有灵感和悟性。孩子们的灵感早已被沉重的书包挤压掉了,脑袋里装满了无用的知识。灵感悄悄溜走,智慧焉能产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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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莲峰山下来,太阳的余韵慢慢消退,天与地逐渐融和为一色,我们和诗人高尚似乎也融和在这暮色里了。此时此刻,我们只有心存感念:莲峰山,多么圣洁的一个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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